奇書網 > 修真仙俠 > 六道滄溟訣 > 第331章 完結卷 一曲仙音終須散
    終結章一 魔魂動天

    三股力量騰沖在慕容長風周身,他受傷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更多的沖擊,但作為天界金仙的他,卻并沒有打算示弱。

    慕容長風掌下的光芒越發熾烈,他盡力釋放最為強橫的靈力,與身旁的三人拼斗,但他所不知的是,這般釋放靈力,卻將他引入了更加可怕的深淵。

    靈力涌動,天地色變,大地上,雨竹林之內,亦是有一段段飛騰而上的靈光,聚集向慕容長風的身軀。

    就在這時,那早已僵直不能動彈的祝云滄,忽然緩緩飄飛起來,越飛越高,不多時,已來到了慕容長風等人的身旁。

    “這……”慕容長風率先看見這鬼魅一般的身影,不禁大呼一聲,道,“你,你豈非已死,怎么可能……”

    祝云滄不語,身子隨著涌動的靈力,隨著九天的罡風飄忽而動,仿佛沒有魂魄的軀殼,但卻充盈著難以言喻的力量。

    有一種特殊的力道,從祝云滄的周身發出,向慕容長風襲去。

    慕容長風的神色有些變了,此刻,他正與伊采薇、司空無方及孤天溟纏斗,哪里有精力再去應付祝云滄這更加可怕的術法。

    或者說,根本并非術法。

    伊采薇等人,絲毫沒有給慕容長風任何喘息之機。卻見那司空無方與孤天溟左右揮劍,從兩個不同方向朝慕容長風頭頂襲來,慕容長風急忙矮身躲閃,伊采薇卻雙掌一開,在他腳下祭起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那漩渦之內怨念涌動,邪靈騰空。

    慕容長風念動咒訣,雙臂引出兩道光亮,企圖以金仙之神力引劍氣擊破那漩渦。

    誰料,此刻,祝云滄所發出的力量已至。

    那是一股柔和非常,卻又包羅萬象的力量,它仿佛沒有任何力量、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卻正因為此,它更加可怕,所有的一切都無法擊破這股力量,所有的一切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片刻,都變得寧定平和。

    慕容長風雖不會因這柔和之力而受傷,但卻因此而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他發現,當這力量流過身旁之時,他的真氣、靈力,所有的一切,竟變得無比平衡,仿佛已經走在了最為平衡的那條直線之上,也正因為此,無論他如何試圖發力,都變成了枉費心機。

    “可恨,這是……”慕容長風欠身而上,企圖突破那溫潤如春風一般力道的包圍,但他飛身的片刻,四周靈力的自然涌動,卻讓祝云滄也跟隨著他飄飛而上。

    “陰魂不散!”慕容長風近乎瘋狂地大吼一聲,反手朝祝云滄肩頭劈去,祝云滄身子輕輕一矮,迅速躲閃,那下劈的力道,就這般在他眼前化為烏有,甚至連那一道神光也消散殆盡。

    “你……”慕容長風一聲驚呼,祝云滄又向前一步,雙手一托,兩股力道自下而上,沖在慕容長風雙臂脈門之上,他只覺一陣特殊的酸麻,整個人一個趔趄,如被抽空一般向后倒退。

    這時,云氣之間幾聲雷霆奔涌,祝云滄那隨風而走的柔和氣息,剎那間變得凌厲起來,他依舊閉著眼,但雙掌中卻凝聚著一陣陣凜然殺意,左右開弓,那與天地萬物向協調契合的靈力,從兩邊向慕容長風胸口襲去。

    與此同時,伊采薇等人亦飛身殺到,毫不留情地釋出全部力量,那寂滅、毀殤雙劍,在空中架成十字,凝聚的力量立刻震出黑四色的光暈,朝慕容長風沖刷而來;伊采薇則念動魔族之咒,天地之間頓起黑光,黑光之間,仿似有無數話未白骨的士兵,正如潮水一般,向慕容長風席卷而來。

    被祝云滄擊打得完全沒有出手之力的慕容長風,卻哪里能夠抵擋這氣勢恢宏的術法力量。

    他只感到一陣陣難以言喻的苦痛,從他心底突生,仿佛整個身體都被無形的大手所拉扯。

    而那沖刷上來的弒神雙劍之光暈,更像是將他全然切開。

    “啊!”他大吼一聲,仰天之際,祝云滄雙掌向他胸口猛擊數掌。慕容長風已然不能抵擋,在轟然的雷電炸裂聲中,背后涌出一陣陣血霧。

    “唔!”祝云滄的最后一章,那退出的手臂仿佛變得通天徹地一般,慕容長風發出一聲駭然的大呼,整個人翻越而去,若斷線風箏一般。

    他原本以為自己成就天仙之體后邊可天下無敵,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簡單非常,但現在他才發現,這天仙之體竟亦會被凡人所克,他端的沒有料到這一遭。

    慕容長風身體落下的片刻,伊采薇、司空無方與孤天溟同時出手,再向慕容長風擊殺而去,這一回,伊采薇御出靈秀雙劍,她要用這一柄家傳之劍來復仇。

    慕容長風咬緊牙關,道:“你們,當真以為,憑這些雕蟲小技,便能……便能敗我?本座不會敗!”說罷,忽然寬袍一震,那袖下幾道妖光若長鞭般散出,如綢緞一般環圍他的全身,將他上下包繞。

    “這難道?!”伊采薇似乎看出了端倪,一聲驚呼。

    三股力道撞在那環繞妖光之上,三人竟同時被反彈震飛出去。

    “這是何物?”孤天溟方自站定身形,但覺渾身真力大亂,甚至經脈逆行,強自調息,尚不能讓體內涌動的靈力完全平復。

    “三尸神甲……”伊采薇道,“此乃三尸神甲,卻怎么會被他取得?!”

    慕容長風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第一魔君,他自作聰明,以為最危險之地便是最安全的所在,將那三尸神甲交由饕餮保管,卻不知我早已察覺。哈哈哈……那饕餮豈是我的對手,如今她正被囚于玉玦峰之頂,這三尸神甲,自是歸于我手!”

    “可恨……”孤天溟死死握住寂滅之劍。

    “你……”伊采薇浮在原地,咬著牙,卻不敢上前相抗。

    三人在此陷入絕境之中。

    “哈哈哈……螻蟻之力,豈能撼動天威,受死吧!”慕容長風一聲高呼,在此殺將上來,有了三尸神甲護體他更加肆無忌憚,連身體之上那沉重傷勢亦是不管不顧,又是沉重一擊,向孤天溟襲去,“逆徒,今日我便先殺了你,為我玉玦峰清理門戶!”

    孤天溟自知已無力抵抗,但卻沒有退卻,浮在原地,緩緩抬起雙臂,卻不知到底是在抗爭,還是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他雖以為劍侍,但慕容長風此際所發出之力量,甚至足以將那寂滅劍亦全然碎去。

    然而,就在那慕容長風離孤天溟不過數丈之距離處,一股黑光突然顯現而出,化作漩渦,那漩渦中心,一個看似嬌柔的黃衫少女突然現身,一掌擋下了慕容長風的襲擊。

    就在少女接下那掌力的同時,她周身,亦散出萬道金黃妖光,包繞回環。

    “什么?!”伊采薇驚呼,“兩件三尸神甲?!”

    那出手之人,正是饕餮,而她周身所散的光芒,似乎亦是三尸神甲所致——然而,那三尸神甲豈非是穿在慕容長風身上,她的這魔器又從何而來?她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地?

    慕容長風亦大為驚訝,驚訝之后,神情竟變作了駭然,他發現自己的手臂不能再前移半寸。他自認為帶著萬鈞神力的一擊,竟被饕餮死死鉗制。這一擊,甚至連第一魔君都無法接下,饕餮又如何能接住?

    “三尸神甲,能接萬鈞之力……”饕餮將手臂向旁一揮,“你已然身受重傷,這力道卻如何能魔器所化之屏障?”

    砰地一聲,慕容長風竟被震退數丈之遙。

    “怎么可能,三尸神甲……”站定身形,慕容長風驚駭道,“我身上豈非……豈非便穿著三尸神甲,你那……那是何物?”

    “你當真以為你穿著三尸神甲?”饕餮狡黠一笑,道,“你當真以為,所有的一切,皆在你的掌控之內?”

    “你……你是何意,你豈非已被我囚在玉玦峰之頂,為何,到底為何?!”慕容長風近乎崩潰地歇斯底里大吼起來。

    饕餮道:“當日你所看到,第一魔君將三尸神甲交予我手,不過是他和我演的一出戲罷了。只因我天生比較笨,而你利欲熏心,所以你才毫不設防,篤信我所拿的必為三尸神甲。第一魔君早已發覺你覬覦魔界之物,從你幫助魔君破除封印的一刻起,他便有所察覺,只不過你蟄伏多年,他才并不動你。”

    “不錯!”此事,那孤天溟的身后,黑袍魔君的身形亦漸漸顯現,那是以魂魄之力所支撐的幻影,“慕容長風,機關算盡,你終須付出代價。”

    “魔君……”慕容長風吼道,“你……靈魂已被禁錮,你還敢現身……”

    “我靈魂被禁錮,卻亦將你逼上了絕路,豈非如此?”黑袍魔君笑道,“我若非將我等靈魂盡數禁錮在魔器之內,那我們所有人,豈非都要被你炸得魂飛魄散。”

    “原來……你早有打算……”慕容長風道,“這一切,你都早已計劃好……”

    “不錯,你敗了。”黑袍魔君道,“我之所以這么長時間不動你,無非想看看天界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當你突破天仙之境,渡過天劫之際,我算是明白了,天界如今已然喪心病狂,連人間也不放過!”

    “你……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說,我渡過天劫,乃是天界的安排,而非……而非我自身之力?!”慕容長風驚呼。

    黑袍魔君道:“哼……可笑,你也太高估自己了,這所有的一切,原本便是魔族與天界的角逐,你以為自己是主導者,其實你不過乃是夾在我們中間的一枚棋子而已!”

    終結章二 清洗人間

    慕容長風的身子,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

    “到底,這到底是什么,既然此非三尸神甲,那這……到底……到底是……”慕容長風嘶聲道,忽然間劇烈的疼痛竄便全身,黑紅色光芒,在他的周身,每一個穴道之處燃燒起來。

    “怎么……啊……呃……”他感到自己像要炸裂一般,渾身的力量都開始向外涌動,“不……這,這到底是……”

    “這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戰衣。”黑袍魔君冷笑一聲,道,“此物盡皆是以魔界鎮魂之物所制成,在你穿在身上的一刻起,便會抽離你體內的精氣神之力,此際你一定覺得渾身劇痛,靈力翻涌,豈非如此?”

    “不……不可能……我不會就這樣……”慕容長風依舊不相信,使勁拉扯著那早已鑲嵌一般死死扣在身體上的“戰衣”,鮮血已經開始從他體內飛濺而出,但那戰衣紋絲不動。

    “不要再枉費心機了,你安安靜靜的等死,好過在此掙扎。你這般只會越來越痛苦。”黑袍魔君道,“既然我有辦法令你穿上此甲,便有辦法令你脫不下來。”

    “啊!”慕容長風仰天一聲大吼。

    黑袍魔君的幻影又對孤天溟道:“你此際可將我等靈魂釋放了。”

    孤天溟點了點頭,飛身落下,念動咒訣,那地面上的幾件魔器迅速分開,中心的萬魔血幡之內,幾道輕薄的光芒四散而開,分別落在橫倒的眾人身體之上。

    不多時,所有人都慢慢蘇醒過來。

    而與此同時,祝云滄的身體,也因靈力的逐漸消散,而跌落下去。

    伊采薇見狀,急忙飛身去接,誰知,就在這時,那天空之中一聲震天價的響動,仿佛開啟了一扇門戶一般,兩道光芒,分別跌落而下,一道光芒直刺向慕容長風。

    那慕容長風瞪大了雙眼,驚呼:“這,不!不要!我還不想死!”

    但那光芒,無情地灌入了他的體內,緊接著,一聲炸裂,血霧彌漫而開,算計了數十年的慕容長風,便在這一刻灰飛煙滅,挫骨揚灰,連尸身都無法尋獲。

    另一道光芒,卻直落在祝云滄身旁,形成一個巨網,將伊采薇擋在網外。

    “這?!”伊采薇伸手去觸,整個人卻被震將出去,孤天溟亦在這一刻飛身去救祝云滄,但卻也被擋在巨網之外,不能前進。

    那巨網將祝云滄跌落的身體整個包繞起來,向空中一收,瞬間已沒入云端。

    天空中洞開的大門,在這一刻,猛然合上,剎那間云淡天清。

    “這……”伊采薇激動地直沖向高空,卻再也搜尋不到祝云滄的身影。

    “去哪兒了,到底去哪兒了?!”伊采薇驚呼,與此同時,孤天溟、司空無方,與地面上蘇醒過來的眾人,亦跟隨而來。

    第一魔君環顧四周,道:“看來天界已然下定決心要與我等一戰,真是卑鄙無恥……”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孤天溟瞪著雙眼。

    伊采薇依然在搜尋著,事實上,她也知道根本沒有任何結果,但卻停不下來,沈芯翎上去拉住她,但她卻依舊顫聲道:“祝云滄,你給我出來,祝云滄……你這沒用的家伙,被奪去力量,我們可以保護你;被奪去靈魂,我們可以幫你找尋;怎地連身體也被人掠去?!你到底要做什么……”

    “龍婧大人。”第一魔君道,“天界既然有意擄走祝云滄之軀體,便絕不可能那么容易讓我們找到,如今人間方自經此大劫,當下我們還有更重要的……”

    “你無須多言!”伊采薇一揮手,“我必須找到祝云滄,無論如何都必須找到,你告訴我,如何能前往天界!告訴我!”

    “龍婧大人,魔族前往天界,會……”第一魔君一驚。

    邪侍與邪臣的神色卻有些異樣,望著伊采薇。邪臣忽然道,“君上,縱然你曾做過天欺國臣子,那也乃是從前之事了,如今,你……”

    “你們在說什么?”黑袍魔君怒道。

    邪臣急忙欺身,道:“屬下只是以為,既然龍婧大人執意要去天界,我們不妨告知她前往天界之法門,至于是否能成功,那便……”

    “你……”

    “不錯,快告訴我,如何能夠前往天界。我此去,并非單單為了祝云滄。天界既然誓滅我魔界,天界魔族之間必有一戰,讓我先前往天界一探,又有何不可?”伊采薇道。

    “可是,龍婧大人……”

    “不必說了,我意已決,天欺國諸事,便交給你們了。我已然在人間帶了許多年,此刻縱然身負魔力,此刻心智也與普通人類無異。”她嘆了口氣,似乎平靜了許多,道,“我必須找到祝云滄,正如你執著于你作為天欺國臣子符澈的身份一般。”

    黑袍魔君渾身一震,向后退了半步,道:“好,即是如此,龍婧大人。人間前往天界的唯一出口,便在孤蕭城,若是凄燈老人肯放行,便可輕易通過,若是不肯,便唯有擊敗他。”

    “即使如此,我即刻前往。”伊采薇點了點頭,將手一揮,腳下法陣已啟。

    沒有人上前阻攔,即便是黑袍魔君,也并未再多說一句,他明白,無論言說何事,都不可能改變伊采薇的想法。

    待伊采薇的身形消散,方一平忽然搶上一步,化出兩道妖光,面對黑袍魔君。

    “怎么?”黑袍魔君微微一驚,“方自打敗敵人,便要自相殘殺?”

    “祝雨愁在何處?”方一平道。

    黑袍魔君怔了怔,忽然冷冷一笑,道:“祝雨愁已死。”

    “什么?!你殺了她!”方一平驚呼。

    “我只言說她已死,并未說我殺了她。”黑袍魔君道。

    “你……”

    “祝云滄死于幾年之前。”黑袍魔君道,“我這次將這個‘祝雨愁’囚禁,并非有意戕害你們,反而是在幫助祝云滄。”

    “你……你的意思是……”連吳逸荻也疑惑起來。

    黑袍魔君道:“你們所看到的祝雨愁,并非祝雨愁,而是血煞門三大忍者之中的剪影師亂鬼,這也乃是慕容長風的陰謀,要不然,你們以為,是誰在明覺寺通風報信,又是誰將我魔君也引向明覺寺后山,殺死那天下第一劍?”

    “這么長時間來,我們一直受到慕容長風的監視,莫非皆是……”吳逸荻道。

    “不錯。”黑袍魔君道,“他的計劃,在數年前便已開始,在得知祝云滄出現在江湖中、成為九玄宮門人之時,便已開始物色人選接近祝云滄,祝雨愁根本不懂八九玄功,她不過是個平凡女孩,慕容長風買通剪影師,令他殺害祝雨愁,變化形貌,為的就是接近祝云滄,剪影師偽裝三年,最后才出現在爾等面前,爾等自然看不出其中破綻。”

    “竟有此事……”吳逸荻道。

    黑袍魔君冷笑一聲,道:“此際,所有的一切,大概都清楚了吧?說到底,一切都是天界的陰謀,若非天界放任慕容長風,若非天界早有屠滅人間打算,又豈會造成今日之局?”

    “天界……”吳逸荻道,“這些,豈非都是你的一面之詞。”

    黑袍魔君道:“爾等信也好,不信也罷,這一切來龍去脈,我只會言說一次。”

    所有人都盯著黑袍魔君,黑泡魔君的神情,仿佛已然墮入回憶的罅隙之中,搜尋著千年的記憶。

    所有人都明白,他口中的這個“故事”,一旦公之于眾,便又是一場天地浩劫的開始……

    終局 終點起點

    魔族原本便并非所謂魔類,魔族乃是天界之中放抗天規的神祗,天帝伏羲在建立九重天界之后,便將所有反對他的甚至打入地界。這些神祗在異界中共同締造了一個新的天地,四時更替,晨昏相交,原本與天界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太難敵卻害怕這一脈力量膨脹,未及自己的統治,于是,便一聲降罰,將那異界定名魔界,并傾天界術法,將魔界變作永夜,不見光明。

    并且,天帝擅自訂下天條,凡魔界之人及其子嗣后代,三界生靈得而誅之。

    直到數千年前,一個普通的人類,發現了這一切陰謀。

    他崩潰了,他沒有想到自己信奉的神祗竟如此卑鄙,于是他帶領自己的兄弟,以極大的代價鑄造出了屠神之劍,想要向天界討一個說法,為那魔界中被禁錮的生靈討回公道。

    這人開了人類反抗神祗的先河,并且證明了神祗并非永生不死,在他與天界及其代理者的戰斗中,無數天神死在了這年輕人的屠神之劍下。

    此人,便是蚩尤。

    蚩尤軍在天帝伏羲與其人間的代言者黃帝公孫軒轅的圍攻下被擊潰,最終身死,天界為了隱藏人類可以屠滅神族,神族并非永生不死的秘密,故意將蚩尤也說成是魔神,并且將屠神之劍分化六塊,置于神州各處。

    這便是六魔器的來歷。

    黑袍魔君說到此處,略略頓了頓,道:“我等原本都該是天界神族,我們都該有位列仙班,享受靈力澤被的權利,可是,天界一句降罰,便可奪去我們的一切,這千百年來,我們一直在抗爭,我們所要的其實很簡單,那便是平等存在于這世上的權利。”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黑泡魔君繼續道:“魔族在你們眼中丑惡之形貌業已形成……”他望著沈芯翎、方一平等人,“自然,你們會敵視我等,可恰恰相反,我們并沒有要毀滅人類的意思,反而是天界,早已動了此心思。”

    “千劍譜、萬靈聚寶圖、魔器重現于世,你們以為,這所有的一切,為何會那般巧合,同時發生在人間?”黑袍魔君冷笑,“這便是天界的陰謀,要引起人間的紛爭,利用你們的愚昧與貪婪,令你們自相殘殺,從而清洗整個人間。”

    “這便是為何他們會放任那慕容長風渡過天劫,成為天下第一……只可惜慕容長風機關算盡,最終還是失敗,天界便將這枚棋子毀去。”黑袍魔君道,“我想,用不了多久,天界便會親自出手,與人類一戰,介時你們毫無抵抗之力,尤其是毫無修為的孱弱百姓,更是只能靜等災難降臨。”

    “如今他們發現了祝云滄的特殊之處,將他身體掠去,定然亦有后招。”黑袍魔君道,“你們人類,到了此刻,還是自求多福吧!”

    “天界要毀滅人類,豈非也同時要毀滅魔界?”吳逸荻道,“難道你們便能逃過一劫?”

    “神魔之爭由來已久,大不了又是千百年的毀滅與重生。”黑袍魔君道,“我們可以等,但人類,一旦被毀滅,便再我重生之機會。”

    “縱然你們能夠重生,你們當真甘心如此?”吳逸荻冷冷一笑,道。

    黑袍魔君笑道:“此際,并非我們甘心與否,而是人類是否能擺正自己的位置,現在還有不少人依舊在魔界肆虐呢,他們甚至不知道慕容長風已死,亦不知他的真實面目!”

    “這天地大局,難道便掌握在我們人類手中么?”吳逸荻道。

    黑袍魔君道:“雖然我并不想如此言說,但此刻,卻的確是這樣。”

    吳逸荻道:“如果,我等能重新組織抗擊天界之人類軍隊,你們又當如何?”

    “吳逸荻前輩……”沈芯翎有些驚訝,“當真……當真相信他們?”

    吳逸荻道:“天界是怎么樣,我比你們清楚,雖然并不知道魔君口中有幾分真,幾分假,不過……我寧愿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天界已然從根基上腐壞了,他們需要一擊重創,否則,天地大道,永遠不可能匡正!”

    “呵呵……大話容易言說,要做事可并不容易。”黑袍魔君道,“我們此際便返回魔界,重建天欺國秩序,你們最好快一些解決人類之事,我等時間不多,若是你們踟躕不決,成為我等之障礙,我們,很可能將成為敵人!”

    吳逸荻道:“那請便吧……”

    黑袍魔君帶著眾魔族——邪侍、邪臣、十巫、六江圣帝……準備返回魔界,腳下法陣已動。

    饕餮轉過臉來,望著孤天溟,道:“孤天溟,這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來得及對你說一聲謝謝。”

    孤天溟白發下的臉龐,此刻看不清神情,他只覺得心頭陣陣酸楚,這么長時間來,他一直活在懷疑之中,即便是此際,亦是如此。

    那黑袍魔君將手一招,六魔器飛騰在空中。黑袍魔君道:“我知道此地有人更需要六魔器,爾等既然有意與我們結盟,我們便賣一個人情。若是他日成了敵人,我們定會取回。”

    孤天溟知道,黑袍魔君所言的這人,便是自己。

    黑袍魔君與他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靈魂協同,已然將他心內所想之事洞察清晰。

    孤天溟飛身而上,接下六魔器,納于袖中。

    “孤天溟,后會有期,下次見面,你還會為我做飯嗎?”饕餮忽然天真一笑。

    孤天溟咬了咬牙,忽然凄然一笑,道:“如果我活著,必然會的……”

    魔君們身形漸漸暗淡,連九海夜魔與魍魎王,亦不得不跟隨離開。

    “含霜,等我回來。”九海夜魔望著被沈芯翎扶住的盲女,道。

    “你要去哪里,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是你一直說的仇家找上門來了么?我和你一道……你別走……”盲女道。

    九海夜魔道:“沒有,我,只是去幫助朋友而已……”

    當一切盡皆消散之時,人間依然是一片大亂。

    吳逸荻等人,決定開始新一輪的征程,他們需要收納江湖大小門派剩余的力量,建立江湖的新門派,新秩序,他們亦須設法將令那些留在魔界的江湖眾人看清慕容長風的真正面目,重歸正道,共抗勁敵。

    孤天溟取得六魔器,與同為劍侍的司空無方,則趕往鴻蒙谷百靈部。

    他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盡管他不知能否成功,但他很久之前便決定放手一試——聽說那六魔器,有逆轉生死之能。

    伊采薇落在了孤蕭城之下,望著那漂浮半空之中的孤城,亦望著那一道貫通向天界的白光,神情堅定。

    與此同時,沒有人知道。

    江湖上,有一只新勢力正悄悄崛起。

    他們占據著蒼郁島,廣納各派棄徒,似有無人知曉的巨大陰謀。

    而天界的封神閣之內,祝云滄的軀體,正被八道金鎖困頓期內,不能動彈,亦無任何生命之氣息。

    那身著金黃色寬袍的天帝,那三界至尊的神祗,正冷冷盯著這凡人的軀體,若有所思。

    身后,兩名神官跪拜言說:“陛下,現今,當如何處置?”

    清朗而幽怨的聲音,自天帝口中飄出:“天地大局已動,這盤棋,我等便必須走下去。你們去吧,依照原先之計劃!”

    “諾!”

    這一切,仿佛乃是一個終點,終結了慕容長風,終結了一場曠世陰謀,但與此同時,這亦是起點,天地之間的一場盛大較量,即將拉開帷幕。

    誰也不知道未來的命運將會如何,誰也不清楚,這一戰,誰勝誰負。

    只是所有人盡皆整裝待發。

    他們不能退卻,亦無退卻的理由。

    “祝云滄……一個區區凡人。”天帝冷冷道,“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話音未落。

    面前的祝云滄,陡然睜開了雙眼。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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