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書網 > 都市青春 > 側心術 > 第47章 047
    雖然童言和連栩兩人的秘密調查不能道與他人之知, 但連栩這件事卻可以明目張膽地調查。

    這也是她想摸清楚楊新想法的原因。

    董任峰離職,楊新就是隊里權力最大的人,所有的手續和文書批準都要經他的手。

    只有在楊新信任連栩的情況下, 童言才能心無旁騖地替連栩收集證據, 幫他平反。

    當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楊新后也得到了他的支持。

    就算她不說,楊新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連栩出事。

    腦中的思緒整理清楚,童言詢問楊新,“除了警隊的中央系統之外,還有哪里可以看到臥底的信息?”

    “臥底信息屬于機密內容,一般只有臥底單線聯系的上線和局長那邊可以看到。”楊新思忖片刻, 謹慎答道,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連栩就算去了信息室,憑他的權限, 也不能夠查看這樣的高級信息。”

    但是紀委的人給他們的信息上,甚至有連栩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登入中央信息后臺的明確痕跡。

    這本就不符合常理。

    童言點點頭,“他也沒有做這些事的理由。”

    連栩一個普通警員,沒有這樣的權限才算正常, 但僅憑這一點并不能打消他人對連栩的懷疑。

    對方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一定會想好說辭。

    想了想, 她又看向愁眉不展的楊新, “遠城的案子……緝毒那邊有消息了么?”

    楊新一愣, 明顯不太理解童言突然的話題轉換, 片刻后回過神來才搖了搖頭, “沒,陳隊說這個案子有些復雜,等他們調查完有關毒品案的東西會重新移交給我們。”

    呵,表面活做得倒是好,童言冷笑,“就算要還,到時候也應該是移交給交通大隊。”

    “董隊濫用職權的事情如果屬實,這個案件的確應該交還給交通大隊,”楊新頷首,卻沒有看出童言面上的不屑,“但緝毒隊的人這么突然接收這個案件,對這中間的細節應該也不太清楚。”

    “對了,”楊新說著,看向童言,“你突然問這個干嘛?”

    “就是想到了隨便問問。”童言揚了揚下巴,“連栩這事兒,依你看該怎么辦?”

    她畢竟入職時間短,謹慎起見,還是要問問楊新的意見。

    但她沒想到的是,楊新雖然入職時間長,但也一直順風順水的,哪里經歷過現在這樣一團亂麻的場面。

    只見楊新眉心越皺越緊,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倒是一旁觀察兩人半天的鄧明凡踱步湊上前來,小心翼翼道,“這件事……其實不能從動機或者權限上做文章,因為這恰恰是紀委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童言和楊新同時看向他。

    “如果想要幫連栩洗脫嫌疑,”鄧明凡看沒人打斷他,音量放大了些,“只要找到能夠反駁控訴的東西就行了。”

    “比如說?”楊新雙眸緊盯著鄧明凡不放,甚至沒有責怪他在一旁偷聽多時的行徑,就好像抓到了最后一顆救命稻草似的。

    “比如說,”鄧明凡咽了口口水,“如果紀委說他有收受賄賂泄露信息的可能,那么我們就出示連栩所有的經濟來源來證明他的清白。”

    “又或者,如果說連栩受到了威脅,我們就找出連栩最近的聯絡列表和所有社交軟件的聊天記錄。總而言之,要讓對方對連栩的指控不成立,我們就能成功將連栩撈出來。”

    他頓了頓,“用證據不足的理由。”

    在鄧明凡說出第一種可能的時候,童言就準確領會到他的意圖。

    的確,這是相對來說最好的方法。

    對方想要給連栩定罪,就一定要找到連栩的犯罪動機和方式;而他們需要做的,就是不斷給出反證明,只要讓他的罪名不成立,連栩就可以出來。

    最大程度上減少了風險和做無用功的可能。

    但這只會讓他們越來越被動,一個不慎,就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這種感覺,不得不說相當糟糕。

    鄧明凡細細打量著童言兩人的表情,內心也有些忐忑。

    這個方法不是他想到的,他只是借鑒了之前一個為高官辯護的律師的方法,正巧,當時那個案子的問卷他昨晚才剛剛看完。

    他不知道這個方法的可行度是多少,但這個方法的確是由成功的先例。

    但在這同時,作為提出這個方法的人,鄧明凡比誰都清楚這個方法的缺點。

    一旦陷入被動的境地,翻盤的可能性就會變得極其渺茫。

    童言習慣性蹙了蹙眉,鄧明凡心里一個咯噔,果然不行么?

    不料下一秒,平緩的女聲清晰地在耳邊響起,“就這么辦吧。”

    這下不止鄧明凡,連楊新都略帶詫異地看向她。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童言從一個剛剛入職不久的新人,儼然已經變成了隊里的主心骨,尤其在這種需要決策的地方,她的肯定顯得尤為重要。

    他們并不理解童言這次怎么會這么快松口,當然他們也不會知道童言內心的真實想法。

    童言會松口,當然也是深思熟慮過后的結果。

    陷入被動并不可怕,但只要他們能成功提供出能證明連栩清白的證據一次,當對方再次亮劍之時,她就能將隱藏在事件背后的黑手連根拔起。

    如此短的時間之內,要提出新的罪證,其中的手腳之多自不必說,倉促間出手,對方一定也會留下新的痕跡。

    不怕對方不出招,就怕對方就此放手。

    只要做出了子虛烏有的東西,一定就會留下證據。

    而這個證據,才是真正可以將連栩從這潭泥沼中解救出來的關鍵。

    想著,童言看向鄧明凡,“對方想要誣陷連栩,一定會從動機和方法上做手腳。我們先把連栩的通訊記錄、社交軟件的聊天記錄,和銀/行流水做一下排查。”

    鄧明凡會意,立馬點頭,“我這就去查。”

    說完一溜煙就跑回了座位開始擺弄起電腦。

    在隊里,鄧明凡和連栩每天在一起的時間是最長的,要說想要救出連栩的心情,他的迫切程度絕不會輸于童言或楊新,做起事來也是精神百倍。

    鄧明凡走后,童言和楊新對視一眼。

    楊新看了看辦公室角落的攝像頭,朝童言向門外揚了揚下巴。

    童言率先移步走出辦公室,一直來到沒有攝像頭存在的安全區域才堪堪停下步伐。

    不過兩分鐘楊新便跟了過來,“需要我做什么?”

    好歹也是刑警隊的老人了,只一個眼神他就明白童言話沒有說完。

    童言臉色不變,“問題的關鍵在于,臥底信息是從連栩的警員登入信息中泄露出去的。”

    她頓了頓,“有沒有什么方法,能查到昨晚中央信息室的登入記錄?”

    信息不是連栩泄露出去的,但卻是用連栩的登入信息傳到外部的,證明肯定有人在連栩查看信息的時候做了手腳;利用連栩的登入系統,在他查詢其它信息的空隙,從另一端盜取了他的身份,甚至還臨時給他開通了權限,才能拿到臥底的信息并傳出去。

    只有明確知道連栩昨晚的查詢記錄,才有推翻他嫌疑的可能性。

    楊新從兜里掏出煙盒,點燃根煙,“我沒有權限,雖然我是代理隊長,但警務系統沒有更新,能查看中央信息室記錄的,只有正級別。”

    “董隊的可以?”童言皺了皺鼻子,被裊裊升起的煙霧迷晃了眼。

    “以前是可以,”楊新點點頭,“就是不知道現在還行不行。”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我也可以申請權限,但申請過程需要審批,大概5個工作日。”

    “不行。”童言想也不想就否定這一做法。

    不說這么做有可能泄露他們的想法,光是這冗長的過程,就足以讓對方將連栩一口咬死。

    但現在董任峰離隊也有近一周時間了,就算董隊愿意幫忙,他的信息也可能無法登入。

    就算能登入,在被撤職期間做這樣的事,也只會害董任峰罪加一等。

    童言神色嚴肅起來,雙頰肌肉的緊繃泄露出她的煩躁。

    楊新深吸了口煙,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他動作猛地頓住,連指尖夾著的煙快要燃至手指都沒有發覺。

    “咝——”突如其來的焦味傳至鼻尖,楊新垂眸看去,煙頭已經燙到了他的皮膚。

    他急忙甩掉煙頭,回過神后痛感襲來,才想起搓了搓自己已經被燙紅了的食指。

    “有一個人可以,”楊新忍著痛,突然出聲道,“那個人也一定愿意幫忙!”

    童言抬眸,“誰?”

    “連栩父親以前的戰友,”楊新掀了掀唇,不自覺扯出一抹笑意,在忍痛的臉上看起來格外詭異,“也是如今的省/委/書/記。”

    “周雄偉。”
360老重庆时时开奖结果